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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五章 嶄露頭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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嶄露頭角

病好了的歸明月,整整又瘦了一圈,斜飛的眸子顯得更加大了。吳尚工起先還怕她心中還有郁結不散,沈湎於哀傷怨恨之中,但見她自從床榻上爬起來,便又神采奕奕、活蹦亂跳的了。

會寧殿裏,貴妃娘娘聽了宮婢的匯報,不屑的冷笑出聲:“只不過扇了她幾個巴掌,就病死病活的,還真當自己是什麽嬌小姐了。”這些個女人來到了宮裏,就合該命如草芥。

轉身又吩咐道:“去尚工局給我傳話兒,我不管他們是病了還是死了,我要的東西,倘若誤了時辰,就把他整個尚工局的人拖了去餵獵物!”

為了保命,整個尚工局的人,尤其是歸典珍、劉女史和單司制都為著貴妃娘娘下個月的圍獵出行的穿著,做的各自手中的活計。

“我聽劉女史說,那日救我的是一位老太醫,您能告訴我,他是哪一位太醫嗎?”歸明月悄悄的問道

,救命之恩是一定要謝的。

單司制偷眼看了下四周,見吳尚工沒在,便悄悄的告訴她,那位是徐太醫,如果此時去太醫院,應是能見到他,因為他平日裏很少出診。但是相傳他脾氣古怪,願不願見你,就得看你的造化了。

“那您幫我看著點,我去一趟太醫院。”歸明月小聲說道。

“去吧,快去快回,別在路上惹事端啊。”單司制囑咐道。

站在太醫院的門口,歸明月對著來往的太醫報了尚工局的名號,說想見徐太醫,煩勞通傳。

“歸典珍且稍等片刻,我進去通傳,只是不知恩師今日有沒有餘閑見客。”一個中年模樣的太醫說道。

須臾之後,有人出來說徐太醫有請。

對著徐太醫行了大禮,歸明月鄭重的道了謝,徐太醫冷淡的點點頭,便自顧的走到院子裏晾曬藥草,把她晾在一邊。

歸明月也不惱,而是上前幫著將竹筐中的草藥分類放好,再遞給他。

“你懂藥草?”徐太醫見她整理的草藥,竟不是隨手弄弄,而是按藥理藥性歸類的,不禁開口問道。

“只懂一點點,”歸明月老實的說道:“我在家中時,有家人懂醫。”她也是偶爾看玳瑁擺弄她的那些藥材時候,好奇問上一問,玳瑁細心同她講解了,她也倒能記住一二。

徐太醫點點頭,不再多話,歸明月也不多話,只是在院子裏幫著翻一翻草藥,這些帶著絲絲苦意的藥香讓她心情平靜。

一個時辰後,徐太醫開口說道:“回去吧,這些你帶著。”說著將包好的幾包草藥寄過去,想了想又說稍等,去了裏屋,半晌從裏面拿出一小瓷瓶的生肌玉露膏,一並拿給歸明月。

歸明月莞爾一笑接過這幾包東西,這老頭兒看似冷淡,實則心腸很軟呢。

“出來吧。”待她走後,徐太醫對著裏屋說了句



“多謝徐太醫,”姬雲逸從屋內閃出,笑著說道。

徐太醫嗤笑一聲,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,還不是為了那個女娃娃。

“你小子何時這般沒膽子了,明明是你讓我去給她治病,又重金買了生肌露眼巴巴送來…”

“好好,怕了您老了,我走了。”姬雲逸不耐煩的擺了擺手,逃一般的離開了太醫院。

回到翰林院,正逢掌學院士傳達聖令,說不日扶桑國會有使臣來汴梁,扶桑國隨彈丸之地,但自古以來就對中原天朝充滿敬畏同時又不免有窺探之心,每個朝代都會遠渡重洋來中原請教農桑、法令諸事。

翰林院作為天子近臣,又多飽學之士,這次見扶桑使臣,自然也是在列。

東朝文帝五十五年七月,扶桑國使者覲見。

次日是扶桑使者的獻寶大會,除了帝後妃嬪和文武重臣們,六尚的女官們也都出席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此次來的扶桑國使臣並不若以往的那般的做小伏低,這次頗有些趾高氣昂的意味。

使臣第一件是一顆鴿卵大小的夜明珠。

而這夜明珠又非尋常的夜明珠,而是蛟珠。

扶桑國三面是海,近年來有人在海中發現蛟珠,此等蛟珠相傳是鮫人之淚所幻化,夜裏泛著的光輝帶有清冷水紋,一室之內,能使人羅袖生寒。

當扶桑使臣打開蛟珠的盒子之時,本來暑熱糟糟的大殿,竟漸漸的變得清涼,下面就有大臣驚奇道:“竟卻有生寒之效!”

文帝對眼前的這件獻禮也是甚是滿意。

這時扶桑國使臣突然開口:“這一顆蛟珠,是我國的振國之寶,我國王上雖有心先給陛下,然後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,請陛下恩準。”

“使臣請說,”文帝心情很好。

“下官這裏還有一寶物,此物百煉不消,金鐵莫能擊,堅硬無比。聽聞天朝地大物博,人才濟濟,如若能有人將它斬開,這兩個寶物下官便代表我國王上

雙手奉上。”扶桑使臣說著,又拿出另外一個匣子。

裏面穿著一顆狀如紫英寶石,但是更為耀目刺眼許多的石頭。使臣將其至於地上,說了聲:“請!”

立即就有廳中大臣嗤笑之聲,一塊石頭而已,頂多也就是塊好看的石頭,能抵的住刀槍劍戟的鋒利?

文帝哈哈大笑,說道:“眾卿家可有想嘗試一把的?”

“我來!”說話者是太仆寺少卿袁大人,據說近日此人剛得了一把寶劍,說是削鐵如泥鋒利無比,他正好想過要試一試此劍威力。

“嘿!”袁大人呼嗬一聲,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的利劍超地上的石頭砍去,只聽“嘎嘣”一聲…

寶劍斷裂!

不說袁大人大驚失色,連在場的所有人,都暗暗心驚。幾個使臣交頭接耳,面露看好戲的微笑。

“讓我來!”金吾將軍上官令虎步上前,屏神行氣,力聚雙掌,而後一掌拍下!

諸位大臣不禁緊張查看,這金吾大將軍的掌上功

夫驚人,年輕時曾徒手取敵將首級,現在雖然年邁,但是依然老當益壯。

只不過,這塊石頭,竟還是文絲未動。

上官令是個急躁好沖動的性子,見一掌不成,又連連使了數掌。

仍是毫無效果,只得告罪退下。

文帝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,扶桑使臣確實笑的愈發張狂,見這幫天朝的大臣們,或用錘擊,或用火燒…真可謂狼狽不堪。

“夠了!取朕的龍泉寶劍來。”文帝冷聲說道。

“陛下不可啊!”百裏皇後趕緊上前勸阻:“這石頭古怪的很,已經折損了一把絕世寶劍,萬萬不可再試啊。”

“難道泱泱天朝大國,竟無一人能破的了我扶桑的一塊小小的石頭嗎?”扶桑使臣面露失望之情。

廳中也是一片雅雀無聲,此時誰也不願再上前去破這塊石頭。

眼見著陛下的臉色越來越黑,百裏皇後突然急中

生智,對著坐在最末的六尚女官們,說道:“各位卿家平日裏為哀家和後宮嬪妃們制衣服首飾,保管寶物、金玉、珠璣,你們看一看,可有誰見過此物?”

“是!”六尚之首的蕭尚宮拿起這塊寶石。

這樣看去,這塊石頭確實璀璨耀目猶如天上星辰,非是尋常寶石所能及的。

蕭尚宮正要搖頭說不知,但見皇後眼中帶芒,如若今日自己想不出法子,可是會大禍臨頭,頓時一個激靈。

強自冷靜片刻,想了想將寶石遞到吳尚工的手中,跪下說道:“回稟皇後娘娘,尚工局掌營役百制,平日裏接觸寶石珠璣自是比旁的多些。”

“是的,皇後娘娘,”韓尚食也稟道:“尤其是尚工局中新來的一個歸典珍,聽說也是見識非凡,上次賞花宴上雲貴儀那套超凡脫俗的頭面便是出自她手呢。”

“哦?”百裏皇後眼睛微瞇,看向雲貴儀:“想來這位歸典珍應是知曉這件寶石的來歷了。來人呢,

去尚工局將這位歸典珍請來。”

雲貴儀不禁大驚失色,為歸明月一會的處境憂心不已。

除了臺上的雲貴儀,臺下的群臣中,也有人暗暗焦急。

歸明月被帶到大殿之上,神色倒也如常、落落大方,不同於其他女史頭一次面聖,畏畏懼懼噤若寒蟬。

文帝問:“你便是新來的歸典珍?”

“回避下的話,臣正是。”歸明月回到。

“好,今日你若能擊破這石頭,朕重重有賞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歸典珍你記著,切不可辜負聖上對你的期望。知道了嗎?”百裏皇後冷聲道:“去吧。”

“明月…”雲貴儀心裏又怕又擔心,昔日妹妹飛鳳死前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,內心不由得大恫。

翰林院席上的姬雲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歸明月,手裏的酒杯不禁被收緊。

只見她一步步的走向那塊石頭,低首觀察,無人看清她的表情。

歸明月突然擡起頭,面露難色,姬雲逸不禁皺眉,看著她走近扶桑使團的席前,開口問道:“這樣的石頭,還有嗎?這塊太小,看不清。”

呵,這天朝之人就是可笑,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,且看她能拖到即使,使者哈哈一笑,將一塊更大的私藏的金剛石掏出來,說道:“喏,這塊大,小姑娘盡管看。”

歸明月結果石頭,回到廳中央,諸位大臣們屏息註視著她,她左右翻看了這兩塊石頭,又問道:“只有這兩塊嗎?還有嗎?”

“你!此種寶石,珍貴不亞於蛟珠,你以為是遍地都有的俗物嗎?當然是沒有了。”全扶桑國也不過就這兩顆了吧,使者催促道:“快點切,別想磨蹭。”

此時上座的帝後也是有些不耐煩了,正要出口呵斥。

“哦,那這兩顆是都需要切嗎?”歸明月懵懂一問,笑意飛快的從眼底劃過。

旁人沒有註意到,只當她在胡攪蠻纏,只有姬雲逸捕捉道,隨即心下一松,嘴角一彎,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。

“呵!口氣不小,切!兩塊都給我切了。”扶桑使臣跟看瘋子一樣看著她。

歸明月微微點頭,回身請奏:“請陛下賜我羚羊角”。

“你要羚羊角?好,拿給她。”

內監便從大殿之上,將一支懸掛裝飾用的羚羊角捧來奉上。

歸明月手持羚羊角,對著那位扶桑使臣,微微一笑。

對著地上最大的那顆金剛石,只一擊,金剛石應聲而碎裂!

緊接著,還沒等扶桑使臣反應過來,上前阻止,歸明月又迅速的擊向另一顆金剛石。

同樣,這一顆也瞬間碎成渣滓。

“好!”文帝大樂,連身說:“好好!”

雲貴儀和吳尚工等人紛紛松了口氣,放下心來。

“你…你使詐!”使臣氣急敗壞的指著歸明月說道:“你是故意破壞了我所有的金剛石,你這惡毒的東朝女人。”

“是你說的,你說要我將這兩顆石頭都擊破的,在場的各位大人皆可作證啊。”歸明月無辜的說到。

“哈哈哈,對,朕亦可以作證!”文帝樂不可支:“來人吶,歸典珍破石有功,賞黃金千兩,賜玉如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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